左手將軍──謝達明院牧

 思澄 

在士師時代,有一位士師以笏是左手便利的,或許他不像基甸的著名,也不似參孫的傳奇,但這位左手便利的以笏,卻是一位合神心意的士師。(士三:十五)

達明的太太是他在海外神學院進修時的同班同學,當談到他的丈夫時,她說:他是一個十分有生活創意的人。然後又流露出一份欣賞與滿足的笑一笑:因為他左手便利的。據說左手便利的人思想是特別靈敏創意的,似乎達明的太太正在印證這個說法。

這位擅用左手打乒乓球,被同學們稱為左手將軍的,平常的行動總是緩緩慢慢,說話不慍不火,個子不高,身裁不瘦,橫看豎看也不像一個伶俐人,更不似一個乒乓球愛好者。相識的人如果沒有跟他正式交手,還不知他是左手便利的創意人,不瞭解他的,不感受他心中有一腔熱誠和信念的人。達明的熱誠和信念是自少萌生的,發展得也十分自然,就好像他善用左手一樣,不必猛加訓練。達明能夠把記憶追到兩三歲的時候,「那時,自己常在母親的背上,感到很溫暖。」最早的經驗是愛,難怪他的表現總是那麼淡然安定,好像很足夠的樣子。「大約四至五歲的時候,有一次把父母的銀紙拿來玩,剪成一塊塊碎,結果自己打自己免了被母親痛痛的打了一頓。」那是第一次對罪與罰的印象,達明說從那時他開始自覺與觀察。在那年,他家的對面發生火警,小小的年紀第一次經歷危機,也看見勇敢,消防員的表現,令他覺得救人是一件光榮的事,這個印象使他日後投身事奉行列時,敢於作主精兵。

印象更深刻的是後來搬到茶果嶺後,又經歷火災,爸爸背起祖母逃跑,媽媽情急下竟然走錯方向,跑去火場。「所以我特別留意災難應變,以前在廣華醫院當院牧,經歷大角咀警匪火拚,油麻地麻雀館械劫、石硤尾匯豐銀行大火、嘉利大廈火災、尖沙咀卡拉OK縱火案,每一次都帶來十分大的挑戰。」災難的場景,在他的心中特別印象深刻。「如今我在伯特利神學院進修道學碩士,論文的題目也是:關懷輔導災難事件中的受創者。」有人說:生命中特別的經歷決定了人生的方向,這話看來真有點道理。

在茶果嶺的日子,學校也是遊樂場,五六十年代的童玩,打波子、擲仙、荷蘭水蓋,無一不精,至於被封為左手將軍的乒乓球手,更是晚上無燈都可以打個痛快。達明自豪的說:「童年的活動,訓練了我的觀察力。」一點不像一個戇先生。

中學時他坐船過到筲箕灣崇真中學上課,那段日子他求學、尋根、思索信仰,生命開始有方向。「有一位親戚找來族譜,原來我雖是新會人,但祖籍追源中原及福建。」這事使他日後對祖國的感情和興趣多了,關心國事並常為國家禱告。「中三時,在浸會園泳池遇溺,被救起時已一半昏迷,在伊利沙伯醫院留醫了幾天,只記得在水中感到自己要死,就在水裏迷迷糊糊的祈禱。」這是他最接近死亡和上帝的一次,但兩者都沒有真正經歷到。

直到中四,達明開始參加團契,在年底洗禮,也同時奉獻自己。「信主之後,就常常參加佈道,不論是個人的、小組的、街頭的都參與。中六畢業後,就到了海外神學院進修裝備自己。由於每次的見證都是和傳福音有關,甚至有一次講到在廁所也傳福音,叫同學們感到我像一個怪人。」就是這種對福音的熱誠,達明在第一個事奉的教會就組織了醫院佈道隊,這也為日後的事奉埋下伏筆。八二年,上帝帶領他到粉嶺宣道園事奉,在那裡更是每天佈道,直到八五年他與妻子赴台灣華神進修,回港後雖然加入短宣中心,但他看到上帝興起了院牧事工,在醫院中傳福音成了他心中的一個願望。九○年,他加入了廣華醫院,成了院牧,直到九七年到伯特利神學院進修教牧輔導。之後夫婦倆再返回粉嶺,在粉嶺醫院和北區醫院中繼續服侍。

當年的左手將軍,傳福音時單刀直入,但今日已磨練得更全面。將要進入CPE督導級訓練的達明,目標是將牧關與福音事工結合起來,成為一個為主所用的左手將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