鄺保羅—愛是最好的答案

 羅杰才 

因著中區的主教山有工程進行,聖公會的教省辦事處要暫時遷到灣仔的一棟商業大廈。但當進入教省辦事處後,卻令人感到一種宗教的氛圍。甫坐下來,鄺保羅大主教就出來相見。他如常的穿著紫色的主教襯衣,但滿面親切的笑容,卻使人感到他是一位牧者。在他身上,我們看見莊重與親和是如此協調。

最優先的事奉

聖公會被稱為禮儀教會,一般人以為她只注重禮儀。但大主教卻說:「其實聖公會十分重視牧養。」他以自己為例,30多年前,他在美國讀神學,已經進修CPE。而且這次讀CPE的經驗,更影響他的牧養事奉,甚至直到現在。大主教分享當時他探訪一個癌症病人,那人卻對他完全不理睬。他以為那可能是因為他是亞洲人,所以不被接納。但後來那病人的太太告訴他,這位病人原來是十分開朗健談的,但如今卻連最好的朋友也不肯見。聽到這番無奈的說話,當時是十分年青的大主教也心裡一沉。原來疾病真的可以對人有這麼大的影響。CPE對大主教另一個影響是讓他明白,探病不是要給人答案,而是該病人從我們身上看見上帝的愛和關懷。他由美國回來之後,在牧會的工作中就一直把探病作為最優先的事奉。不論是晨早或是夜深,若有教友在醫院,需要他探望,他也會去。即使如今做了大主教,也仍是一樣。

作為大主教,既要帶領教會的發展,也要處理許多不同的神學議題,為甚麼仍要花時間探訪病人呢!「探訪病人不但是教會牧養的責任,而且更能夠深化我們的信仰。唯有當我們接近那些受苦的人,我們才能夠體會那一位愛的上帝。在探病中,我們要面對病痛、失望,甚至絕望,但基督徒的信仰卻是要有盼望。怎樣在病患的處境中持守盼望?是一個實在的信心功課。所以我常常強調不要隨便的給人答案,我也知道許多事是不會有答案的;或者不是沒有答案,而是我們的有限,所以不能明白。但是我們仍然對上帝的愛有信心。關愛患病的人,與他們同行,就是信心的實踐,而且愛是最好的答案。」以踐行來回答神學上的問題,不但是舉重若輕,也是道成肉身的精神所在。

讓病人有機會接受福音的種籽

有人認為「探病」是一個傳福音的機會,教會參與醫院的院牧服侍也是為了領人歸主,但大主教卻是認為「我從很多人的口中,得知道院牧在醫院裡真的帶給病人很多的安慰和幫助。如果你問我,探病是否應該向人傳福音?我不會給一個絕對的答案。因為向人傳福音要講時機,若是時機把握不好,不但沒有果效,反而會阻礙人信主。我認為探病應該是為了關愛病人,把探病當作要人決志信主的機會,是扭曲了探病的原意。我記得還有南朗醫院的時候,我們的聖路加堂一直也有在那裡服侍。有一位教會的牧師對我們說,他們的教會也想參與,但希望只是關顧病人的親屬,我明白他的意思,因為病人都是癌症末期的人,他們不能參加教會了。但這樣的探病,到底是為了增加教會人數,還是為了關心病人?我在讀CPE的時候,已學會了探病不是為了要人決志信主,探病的行動可以是鬆土,讓病人有機會接受福音的種籽。因為當人經歷到真正的愛,他們就會對福音有回應。事實上,不是很多人因為有人關心而信主嗎?」傳或不傳,如何傳,不傳而傳,這些一直都是醫院牧關服侍中要花功夫拿揑的,如果有更多的牧者有大主教的理解,院牧服務的「福音果效」可能更好呢!

「聖公會注重的,不但是人進到教會,也同樣重視教會和信徒進到社會。因為這是耶穌基督的召命。我多年的觀察,香港的教會如今比以前是更多的關心社會,也更多的關顧社會的需要。這是好的發展,但仍要更加努力。醫院探病,不但是我們基督徒服侍人的機會,也是我們成長的機會。許多人有一個扭曲的觀念,以為病人甚麼也沒有;我們去探訪他是帶一些安慰或向他傳福音。其實病人不是甚麼也沒有的,很多時我們探訪他們,得安慰得幫助的反而是我們。因此探病可以幫助我們的信仰成長。我認為院牧要專業發展是應該的,但也要多開一些訓練,幫助信徒懂得探病。」大主教對院牧事工的認識和關心,使我們感到鼓勵。也許這是他曾經受益CPE訓練的原故吧!大主教更告訴我們「聖公會裡所有準備接受聖職的人員,都要讀CPE。因為這對牧養和成長都十分有幫助。」如果有更多的教會像大主教的了解和支持病患牧關服侍,那麼教會和醫院也會有更多的恩典和進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