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所做的是為了下一代 – 專訪盧惠銓牧師

 盧惠銓牧師於2010年1月加入院牧事工聯會,擔任專業發展及牧關教育督導,負責推動本地的院牧專業發展,拓展臨床牧關教育及培訓本地牧關教育督導。由今 期起,《專•上路》將介紹更多有關院牧專業發展的理念與經驗,以及未來的發展進程、困難與挑戰等。以下是盧牧師的事奉分享和他對本地院牧事工邁向專業化的 一些觀點與展望。 

1990年香港浸信會醫院首次邀請美國ACPE督導來港主領CPE課程,適逢當時盧牧師是浸會醫院的實習神學生,被委派擔任督導翻譯,這是他第一次親身接觸CPE課程,並體驗語言障礎對這課程帶來的限制。翌年,盧牧師於香港浸信會神學院取得道學碩士畢業。 神學畢業後,盧牧師返回自己的母會尖沙嘴浸信會任職傳道,93年中因著教會需要被差派到位於坪洲的福音堂擔任堂主任。由於坪洲教會的規模小,只得數十人,大家較易熟絡,且特別重視牧者與信徒及街坊鄰里的關係。所以在這一年半的日子裏,他用心學習如何去接觸和牧養不同的人,這個事奉經驗給他一個十分深刻的體會:「當我有機會分別在兩間規模和牧養模式都截然不同的教會事奉後,我清楚確立了自己的牧養定位;就是希望能夠成為一個牧『人』的牧者,願意花時間在人的身上,明白他們的需要,從而提供適切的牧養,建立他們的生命。」

「96年初重返尖浸事奉,當再次要為著未來的牧養方向定位時,我想起自己昔日在浸會醫院翻譯CPE的經驗,深信CPE對教牧的重要性,同時又看到CPE督導人手的缺乏和CPE本土化的需要。經過再三思量,最後我認定以推廣和從事CPE教育為終身事奉方向。」由於傳統上CPE教育均需在醫院內進行,強調受訓者以一個院牧的身份在醫院裏接受訓練,所以96年暑假盧牧師重返浸會醫院修讀了第一個CPE單元,並於完成課程後留在浸會醫院任職傳道人(後易名為院牧),期間申請前往美國進修CPE課程。「CPE是一項臨床訓練,所以若要成為一個優質的督導,必先要做一個優質的院牧。」盧牧師再三地強調。

97年7月,盧牧師與家人遠赴美國北卡羅來納洲浸信會醫院(North Carolina Baptist Hospitals)接受CPE訓練,先由駐院課程(year-long residency)開始,繼而進入督導課程(supervisory education),期間完成了Wake Forest University的文學碩士課程(主修教牧關懷及輔導)、美國專業院牧人員協會(Association of Professional Chaplains)之執業院牧檢證,以及美國臨床牧關教育協會(Association for Clinical Pastoral Education)之CPE督導檢證,返港前曾任北卡洲浸信會醫院之客席CPE督導(Adjunct Faculty)。盧牧師指出他能夠於美國順利取得相關專業資格,皆因有先決條件的配合,「由於內子的緣故,我們能夠在美國居留,以致有足夠時間完成受CPE督導課程和整個檢證過程,這實在是神美好的預備,也因這緣故,我和太太的領受就是要返港事奉,回餽本土CPE及院牧專業發展的需要。」

至於香港和美國的CPE訓練條件有何不同,盧牧師指出了其中的分別。「第一個明顯的分別就是香港仍需依賴語言翻譯,包括外籍督導及翻譯文獻;另一個分別是於香港同一個CPE單元課程會同時取錄不同單元程度的學生,這當然是由於我們的資源不足所致,但這也帶來課程設計和學員交往上的一些限制。反觀,由於美國的資源充足,較容易做到同級同步入學,對於課程設計及學員的互動有著正面的幫助;而且由於督導人數較多,學員也較有機會從不同督導身上學習;此外,基於教育文化背景,一般來說美國學員的反省動力及能力比本地學員較強。」

02年中回港後,盧牧師於同年9月加入浸會醫院院牧部事奉,參與院牧事工並致力發展不同級別的CPE課程。但由於03年初SARS爆發,全港醫院進入了封鎖狀態,不准醫院探訪,所以CPE課程也要被迫暫停。然而,SARS的出現卻又喚起了醫護人員和普羅大眾對醫療環境的心靈關顧事工有更大的關注,由此更突顯了專業訓練的重要。「因為我們需要更多有質素的院牧和從事牧養關顧的人。」對於在香港開辦CPE課程的體會,盧牧師坦言:「我看見前人努力奠下的基礎,也同時看見仍有許多尚待改善的現象,包括督導人手嚴重缺乏,來自各訓練中心的學員及督導稍欠交流和整體合作機會。不過,正因為有著種種不足,CPE本地化就有更大的需要,也意味著有更大的發展空間。」

既然CPE尚有很大發展空間,對於現時香港院牧事工的發展有何體會?「總括來說,我有兩個深刻的體會。第一是我們的院牧團隊在專業的水平上參差頗大,有些院牧很有經驗與專業知識,但有些仍有很大的進步空間。第二就是各個院牧室仍需很專注和花上不少時間來尋找資源推動事工。以25年來比對,整體醫院院牧事工的專業發展仍算緩慢,院牧人手仍嚴重短缺;而一個更大的難題就是業界的凝聚和同心同向力度仍不足夠。我個人認為這是發展裹足不前的關鍵所在。」對於展望未來,盧牧師指出首要是本地院牧同工必須有動力凝聚成一個整體的院牧專業團隊,並且願意擴闊視野、求同存異,互相守望。「我盼望未來的院牧事工聯會能夠成為:來自院牧、服侍院牧,以及屬於院牧(from the chaplains, for the chaplains, and of the chaplains)的聯會。

對於未來香港院牧專業發展所要作出的準備,盧牧師認為首先要建築一個根基,「第一層就是要教育院牧同工,讓他們正面地明白和認同專業發展的需求和迫切性;第二是需要把專業化的工作更有效地推動,包括與事委會和醫療界溝通;第三是院牧團隊的成員願意接受專業化的裝備,包括檢證與註冊制度,監管與持續進修的要求等等。」盧牧師相信只要院牧團隊能夠由心而發、貢獻自己,神的祝福必然會臨到,包括人力物力的資源,以及得到醫療界和社會的認同。但最後盧牧師語重深長的指出:「若今天院牧只把眼光放在自己這個年代,我們的動力一定不足,因為20年後我們大部份的現職院牧都會退休了;但我們若能從神永恆的角度來放遠眼目,明白到我們今天所做的是要為了下一代再下一代的院牧事工,我們就能夠有足夠的動力起步。」


SARS停課後開辦秋季延伸課程

沒有語言障礎,授課及互動溝通更直接。

08年盧牧師返美參加ACPE年會時與部份曾經應邀到浸信會醫院督導CPE課程之美國ACPE督導合照,包括Mark Jensen(左一),Kathy Turner(左二),James Pollard(中),以及Ted Hodge(右二)。

2008年夏季CPE聯合活動日,圖中之外籍人士為美國ACPE督導Kathy Turner。

浸信會醫院2008-09年一年制駐院CPE學員合照

盧牧師為院牧專業發展籌備小組成員,由07年起積極參與討論院牧專業發展及草擬相關文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