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走一里路 – 陳任敏儀

  採寫:梁婉琴 

陳任敏儀院牧,絕對有著護士一樣的細心。約訪時,她很清楚的把院牧室的新地點告訴我們,又為我們預留了車位。當日到達養和醫院的時候,見車子一部一部的擠得滿滿,簡直水洩不通;幸好陳院牧預先為我們留了一個車位,否則就耽延時間了。從這一個小小的泊車安排,其實已看見陳院牧的細心,和她與醫院同事的良好關係。

原來是神的帶領

新的辦公室面積雖然比先前的小了一些,但能夠在養和醫院裡有一個院牧辦公室,同工們都已十分感恩,也見證了陳院牧多年努力耕耘的成果。原來陳院牧與養和醫院的情不是始於她擔任院牧的時候,而是她在這裡當學護的日子。「我是1976年1月1日入讀養和護士學校的。如今還記得當天在走廊排隊的情景,當時手裡拿著媽媽為我繡上姓名的棉襖和衣服。」初聽之下,還以為當護士是她的志願,原來她當年只是陪好朋友來考試,卻在無心插柳的情況下,自己卻被取錄了。當時既沒有別的考慮,就當上了學護。如今回頭再看,原來是神的帶領。

雖然之前沒有想過當護士,但陳院牧感到自己似乎早已和醫院結緣。「我的父母十分樂於助人,我自小時就常常跟他們到醫院探病,所以不會對醫院有害怕或陌生的感覺,也不會害怕探望病人。」由於她小學時已信主,所以做了學護之後,隨即參加醫院的護士團契(NCF),並且從中肯定了向病人傳福音的心志。「記得那時差不多每天放工後都會到病房關心病人和傳福音,並且又報讀神學院的延伸課程,希望裝備自己,將來成為一個醫療宣教士。後來更參加海外基督使團(OMF)的祈禱會,更做了「儲備醫療宣教士」。在第三年學護畢業前我再報讀產科,並且立定心志要到泰北宣教。」

應該這樣服侍

當她一心以為自己會踏上宣教的服侍,那知神卻沒有開路。「由於我是大女兒,媽媽又十分傳統,所以極不贊成我去宣教。而在讀產科的那一年,就在教會的宣教獻身營認識了陳一華牧師。當時是79年,他是宣道會華基堂的傳道人。」他們相識不久,便認定對方是神所賜的另一半。81年初就結婚了,而她亦辭去護士的崗位。「雖然捨不得,但我要專心當師母。」說時她露出有點尷尬而又甜蜜的笑容。

81年底,陳院牧生了第一個兒子,但她並非全職媽媽。「當時華基堂的簡師母鼓勵我要到教會事奉,學習做一個師母。雖然當時我已在楊震社區服務中心做義工,負責產前講座和『媽媽組』的福音工作,但也樂意在教會事奉。」就這樣,她抱著兒子,每星期一至五的下午都回教會事奉。工作量之多,足可與一個半職同工相比,但卻是全義務性質。「因我覺得傳道人的太太應該這樣服侍,所以我並不計較,而且我享受事奉帶來的滿足感。」就是一顆順服的心,她願意比人多走一里路。

感覺就是回家一樣

當陳院牧以為自己已經離開了醫院,沒想到神又帶領陳一華牧師擔任葛量洪醫院的第一任院牧,使她又再次回到醫院。在陳牧師發展院牧事工上她一直都有參與和支持,更先後做過院牧聯會的義工和部份時間同工,期間又在中神進修神學,裝備自己也能成為一位院牧。93年,養和醫院的第一任院牧離職,她便適時接任。「離開了養和醫院十多年,第一個感覺就是『回家』一樣。而更感恩的是我可以用院牧的身份去關心病人。我最享受的就是和病人傾偈,聆聽他們的故事,給他們鼓勵、安慰和祈禱。」滿足之情又再次從她的眼神流露出來。

不經不覺,陳院牧重返養和醫院18年。除了關顧病人,向同事傳福音也是她的負擔。但她認為首要的是建立關係和真正的關心。「我們不單參與醫院的員工活動,更會協助他們,甚至有些活動是由院牧室統籌。雖然是額外的工作,但若可以幫忙,我們都會樂意去做。其實,能夠藉此增進同事對院牧的認識,繼而與他們分享福音,這豈不是更自然嗎?」她這份主動幫忙的精神已經感染了整個團隊。

陳院牧指自己是團隊中當院牧日子最長的一位,所以她更覺得需要建立美好服侍的榜樣,更要持守從神而來的召命:「務要牧養在你們中間神的群羊,按著神旨意照管他們;不是出於勉強,乃是出於甘心;也不是因為貪財,乃是出於樂意;也不是轄制所託付你們的,乃是作群羊的榜樣。」(彼得前書5:2-3)

參加過五次馬拉松長跑

在2000年初,陳院牧發覺身體出現一些異常的訊號,起初以為是一般肌肉疲勞,後來經過詳細檢查,證實是患上了早期的柏金遜病。身體有了一定的限制,是否還要繼續事奉呢!結果她選擇不單繼續緊守崗位,更要在工餘時間練跑步。「練習長跑不只是為了操練體能和鍛煉意志,更重要的是想讓自己不單經驗成功,也同時可以接受失敗!」結果,她真的兩樣都經驗得到。自06年起,她參加過五次馬拉松長跑,最好一次的成績是1小時9分跑完10公里,而最差的一次是她跑包尾。

除了跑步,她還學寫毛筆字。因為「學習書法,能夠提高自己的專注力,而且更能集中精神聆聽。」雖然運動、書法和各樣悉心的治療,對陳院牧的柏金遜病的確有延緩的作用,但十年來,她的病仍是在「進步中」。近來她已經需要經常使用輪椅出入,甚至探訪病人也要坐輪椅。「我發覺原來病人看到我坐著輪椅去探他們,反而更加歡迎,可能是彼此的認同感更大。」她對事情總是有著一份正向的態度,怪不得她一直都沒有埋怨過得到柏金遜病,甚至她帶著微笑堅定地說:「若神要我退下來,我會順服。但現在還不是劃上句號的時候,我希望能夠再走一里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