夢是真──建設全人健康社區

 黃至生醫生 香港健康促進及教育協會董事 

香港擁有穩健的醫療制度、高科技設施及眾多醫護專業精英。社福界安全網的落實讓老有所依、弱勢社群福祉得以保障,貧病者能獲取最基本的醫療照料。本港的醫療開支只佔國民生產總值(Gross Domestic Product)約百分之五,但市民卻享有可媲美歐美國家的高平均壽命(男性約79歲、女性超過84歲)及偏低的嬰兒出生夭折率。另外港府在控制傳染病上亦有頗完善機制,成功的預防接種計劃讓普遍的傳染病得以遏止,市民於生病時亦絕不會因缺乏途徑(lack of means)而不能求診。從種種令人鼓舞的現象看來,建構全人健康(holistic health)社區似乎並不困難。

世界衛生組織(WHO)於1947年把健康定義為一種身體、心理、社交方面完全安舒的狀態,而並不只是沒有疾病或殘障。其後著名學者Dunn於1991年更把健康的意義延伸至「個人能懷有正面的態度及行為,以強化生活的質素及發揮個人潛能於極致」;意味著健康的人在多變的社會中仍能調適、學習及自我增值。我們身處的香港是「全人健康社區」嗎?

香港雖然沒有戰火和飢荒,大多市民衣食無憂,但更深入的分析卻反映了讓人關注的問題。人口老化及出生率偏低倒轉了的人口金字塔(Inverted population pyramid);本港長期病患(chronic diseases)的罹患率上升及年輕化都與不健康的生活模式有密切關係──包括快餐文化、缺乏運動及都市化緊張生活。此外,零星爆發的新種類傳染病(new emerging infections)是公共衛生的一大挑戰。在心理和社交上,因壓力造成的情緒病、自毀傾向、破碎家庭、邊緣及隱閉青年似乎只是零星小火,卻是極為切身的問題。筆者認為這些問題要有效處理,必需倚仗健全的基層醫療體系(primary health care system)。

1994年學者Professor Barbara Starfield於具權威的醫學文獻〈刺針〉(Lancet)研究中指出,一個採用基層醫療為本的社區可達致更高健康水平、市民對健康服務更感滿足、及減低整體醫療成本。香港的基層醫療還在起步階段,現時的服務在醫療成效(productivity)、醫療質素(healthcare quality)及綜合護理(integrated care)的落實上還有不少改善空間。那麼是否可發展以社區為本的醫療良策?政府最少可考慮在以下範疇投入更多資源和關註:

(1)提升市民個人健康知識:

增加研究與「健康教育及推廣」有關的計劃,把最有成本效益(cost-effective)及可持續(sustainable)的健康推廣活動於社區更廣泛實施,並以增強市民自我賦權的能力(self-empowerment)為主要目的,使各人更有豐富的健康知識和正面態度,達致優秀的健康素養(health literacy)及健康的生活模式。事實上,常見的長期病患如高血壓、糖尿病、痛風症等都需要病人自行在日常生活上作出適當的調整,醫護人員不大可能時刻監察,端賴病者自我料理。

(2)以人口為本的框架促進跨界別的協作
(Population-based framework promoting multidisciplinary collaboration):

政府可考慮協調不同界別,以合作形式提供醫療服務。公立機構、私家醫療專業人士及非政府組織(Non-Government Organizations, NGO)可在照顧長期病患者上加強溝通,如轉介病患者到病人互助組織(self-help groups)中,既可達到助人自助的宗旨,更能補足公營醫療系統較難關顧的病者心理及社交範疇。NGO有不少珍貴資源可有效提升全人健康,很值得在病者就診時介紹有關機構服務和聯絡方法。

(3)加強家庭醫生的培訓
(Training of Family Doctors):

家庭醫生為病人提供全面、持續性及病人為本的服務,是病人求診時主要接觸之首位專業人士,在社區健康上扮演重要的角式。「家庭醫學」是一個專科,需時作培訓,訓練時間與其他專科相近,但持有家庭醫學專科資格的醫生只有約170位。若有關當局把培訓視為重要並投放較多資源,我們便可期待高質素、與社區更緊貼的醫生在基層醫療中把關,提高全人健康的落實。

(4)社區團體和教會的角式:

上帝能夠醫治世人破碎的心靈,修補人心靈的創傷與罪過。現代都市人在忙碌的生活中,可能感受不到充實的生命,反而在「充塞」的時間表中迷失了。或許很多心靈病患的源頭是生活的孤單、缺乏友儕的激勵及模糊不清的人生目標。教會需作明燈驅除黑暗,貼近心靈及社交上有需要群眾,賦與身體以外的「另一份健康」。盼望短短的分享互勵之,一同創建不是夢的全人健康社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