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色警示

 羅杰才 院牧事工聯會總幹事 

經過了漫長的等待,熬過了秋、冬、春,終於等到醫管局宣告除下黃色警示。消息公佈後,各院的院牧室,馬上急不及待的召集義工,作恢復床邊探訪的準備。醫院的病人資源聯絡中心,亦立刻開始動員義工,大家都在期盼再次進入病房。但當準備得如火如荼之際,北京和安徽傳來SARS證實個案。才剛剛落下的黃色警示又再掛上。醫院的氣氛立時又再次緊張。

醫院作為一個治病救人的地方,安全無疑是最優先和最重要的考慮。面對SARS這樣的傳染病,如果沒有適度的防範和隔離措施,反而不應該。但從另一個角度去看,黃色警示可以阻隔細菌的傳播,但它同時也阻隔了愛情、親情、友情的傳遞。因此,若以全人醫治的角度去審度,黃色警示不單告訴人醫院可能有細菌;它更表示了醫院阻隔了關心。

從院牧的角度,疾病並不單只是身體的問題,更是心靈的問題。因此,醫治也不只是透過藥物;而是更需心靈關顧。因此,黃色警示一方面是為醫院造就一個更安全的環境;但又同時使醫院陷入另一個「危險」。這正是我們急於尋求恢復義工探訪的原因。

但按目前醫院的限定,病人每天只可以得到兩名家屬在規定的時間探訪。至於院牧,他們雖然不受限制,但因為家屬探訪少了,甚至連教會的牧者和傳道人也不得進入病房,轉介要求自然增多了。如今,單以應付轉介,就已經教院牧們力盡筋疲,所以大家都盼望警示可以早日除下。然而客觀的事實告訴我們,SARS不是香港的問題,而是全球的問題。若世界任何一處發現它的蹤影,黃色警示就要掛上。換言之,在往後的一段日子,我們的醫院都可能要在這個警示之下。

為了面對這個問題,四月底我們召開了一次主任院牧的特別會議,商討如何在限制之中,作最大限度的突破,使住院的病人,可以多得一些心靈關顧。從不同的主任院牧的分享中,我們感到神給大家有負擔,有智慧的在不同的處境之中尋找出路。雖然同樣在黃色警示之下,但不同的醫院亦有不同的措施,急症醫院和非急症醫院就有不一樣。例如:瑪嘉烈醫院就比沙田的慈氏護養院緊張得多。

至於院牧室,當然也因應不同而作出調節,有以動員義工為病人製作小禮物,保持「間接關懷」。亦有院牧室成功申請醫院允許一些受過防感染訓練的事委成員,和部份肯經常參與探訪的教牧,可以進入病房探訪。亦有院牧室推薦經常進院探訪的義工成為「義務探訪幹事」,使他可以進入病房探訪。雖然這樣安排佔的不是大多數,但我們都看見在黃色警示的長期影響之下,前線的院牧並不坐待環境改變。但我們從中已經發現,如果要維持對病人關顧,我們必需變化策略,和強化參與深度。

因為在黃色警示之下,出入醫院的人必然要「安全」,太多人出入故然不妥,不是經常進入醫院的人,防感染的意識可能太低而有危險。但我們相信,醫院並不是要限制探訪,它只是要考慮安全。因此,若有願意每週定期到醫院探訪,而他又受過適當訓練,可以為病人的心靈提供幫助,相信醫院和院牧室都會歡迎。而這一類人,正是在黃色警示下最能在醫院中服侍病人的人。

最近在另一個會議之中,一位醫生提出「如果教會的傳道牧者,有一部份人願意每週抽出一天,到醫院作義務院牧。院牧服務缺人的問題,必然可以大大改善。」這故然是一個樂觀的想法,卻也是一個實際的訴求。試問,在黃色警示之下,就連傳道牧者也不能進入醫院,但若傳道牧者兼具「義務院牧」的身份,一則紓解了醫院病人期盼的苦惱,另一方面,在會友入院時,亦可以到床邊慰問,這豈不是一舉兼得嗎?

我們都知道,紅黃綠三色,黃色是在中間,它可能轉為紅色,也可能轉為綠色。轉紅以前,是警號;但轉綠以前,是訊號,是提醒我們啟步的訊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