久違了的感動

 凌銳輝 雅麗氏何妙齡那打素醫院資深院牧‧院牧聯會2013年秋季在職院牧CPE課程學員  

今次CPE學習給我最大的得著,就是重拾久違了的感動!

以「感動」來描述CPE的學習得著,未免太一般、太平凡了。因為每一次的學習都會有著某種程度的「感動」,但這份「感動」對我而言,是太實在、太震撼了。就如這篇分享的題目:是一份「久違了」的感動!究竟這份「感動」怎樣成為在我今次CPE學習最大的得著;這就要請大家容許我用一點時間,讓我從修讀第一個CPE開始說起。

忙碌使我遺忘自己

完結了十年教會牧養的事奉,2005年5月,我在雅麗氏何妙齡那打素醫院開始了事奉新的一頁,我參與了院牧事奉。在開始這事奉之前(2005年1-4月),我有機會修讀第一個CPE單元的課程。因為知道CPE學習的模式是不一樣的,當時便帶著一份興奮的心情修讀,並且以投入院牧事奉的態度去學習。因這緣故,這次的學習使我對牧養的角色和方法有很多發現。我便帶著這些豐富的知識和經驗,投入院牧的事奉、投入病人的心靈服待。在接著的兩年(2006和2007年),有機會修讀多兩個CPE單元的課程,從中得到更多的知識和體會,使我的事奉更加充實、更加投入。

因為期後的事奉較為忙碌,在2007年之後我便暫停修讀CPE課程了。忙碌的事奉雖然未至不見果效,但是日復日、年復年的不斷重複「事奉」,缺少了反思和重整,直至2013年才再次有機會申請報讀CPE課程。

再次預備自己投入學習

我清楚CPE是一個「自我導引(Self-directive)」和學習是行動、反省、再行動的過程,學員要發現和重整作為牧者的身份、心志和角色。如果沒有好好弄清楚「為甚麼報讀」和「甚麼是自己需要學習」,就只會虛耗時間。況且,督導要求申請者呈交一份講述自己對CPE學習期望的文章。因此,準備報讀的時候,我問自己:「為了甚麼而報讀呢?甚麼是需要學習的呢?」。

我想到自己日復日、年復年,缺少了反思地事奉。又想到最近的一次病室探訪經驗,當我細心聆聽病人的生命故事時,竟然流下感動的眼淚來。當我回想這個片段時,發現自己其實已經有好幾年沒有對病人的談話而感動,沒有自然而流下淚來的經驗。在那次探訪之後,我問自己:為何那份感動會是「久違」了?是在忙碌中缺少了投入病人的心靈世界吧!但是,作為一個心靈關顧者,怎可以是這樣呢!

因此,我「期望」在CPE的學習,重新尋找、發現和整理自已在牧養關顧的「身份」、「心志」和「角色」,好讓自己再次投入病人的心靈世界、面對病人的心靈需要。只是想不到在CPE課程裡讓我學習得到的,並不是要怎樣「做」,以至能投入病人的心靈世界、發掘和面對他們的心靈需要;而是要先投入自己的心靈世界、發現和面對自己的心靈需要。

再次發現自己,接納久違了的我

在CPE學習的過程中,無論是小組課堂和接受個別督導的時候,多次讓我經驗一份感動得流下淚來的經驗。例如在「我的羊圈」那次的課堂,督導與同儕來到我事奉的醫院,讓我向他們介紹日常事奉的情況,督導和同儕的回應都給我很大的感動,特別是督導對我說:「阿輝,從你向我們介紹自己事奉的過程中,我見到你很以“我們”為榮…」,使我不期然地流下了感動的眼淚來。在多次「個別督導」的時候,我坦誠的向督導表達內心的掙扎、恐懼與困難時,督導的回應與引導,也使我不期然流下感動的眼淚來。有一次,督導直接問我:「阿輝,我見你不只一次在個人督導,或課堂上都很容易有感動、流淚,在你過往修讀CPE的時候,是否也是這樣?」

在這次CPE的學習,與督導和同儕的接觸、互動,讓我發現自己心靈最大的需要:無論面對的困難有多大,內心的恐懼有多深,只要有人留意我、明白我、尊重我,只要發現上帝仍然看顧我、與我同在,我便可以從內心再有力量和勇氣去面對。其實,這不也就是病人的心靈需要嗎?

這久違了的感動的經驗,讓我更加實在的體會得到作為一個牧養關顧者,要投入病人的心靈世界、面對他們的心靈需要,便先要投入自己的心靈世界、面對自己心靈的需要。今次CPE的學習讓我更知道自己的不足。但這個「不足」不是在知識、技巧上的不足,而是發現自己對自己仍有不少的「無知」。

透過今次CPE的學習,我體會得到「學習就是發現和面對自己的無知」,這次CPE的學習,讓我知道惟有更多這些發現,並且接納這些發現,才能將所學的知識和技巧實踐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