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要的是我有願作的心—余孝國

 採寫:梁婉琴  

余孝國院牧在云云男院牧中要算是個「高」人,所以去年院牧服務30周年感恩晚宴邀請了他當司儀,其中原因是需要他的高度來襯托女司儀。雖然余院牧說自己較為害羞,又不算口齒伶俐,擔心未能勝任,但最後他也答允了,而且當晚發揮自如。其實難得的不單是他「顧全大局」,願意為整個團隊出一分力,他更是勇於嘗試,願意給自己突破限制的機會。

簡單自在的童年

出生於六十年代的余院牧,和很多人一樣都是在公屋長大。不過,他的父親並非勞動階層,而是從事會計工作;母親則是位全職主婦,專心照顧他們三兄弟。他形容父親「忠心盡責」,母親「持家有道」。「其實爸爸賺錢不多,但媽媽實在精明,我們的家庭總給人很豐足的感覺,是不少人所羨慕的呢。」父母對待三個兒子一視同仁,他與哥哥年紀較近,弟弟則比他年輕一點。「也許男孩子不太愛說話,三兄弟沒有太多言語上的溝通,但感情也非常好,時常一起玩樂。我是明顯較內向和被動的,弟弟卻是最主動的一個。」

他們三兄弟都是升讀同一所中學,而且不約而同都是選讀理科。只是余院牧在中四時,卻同時修了一科中國文學。「褟老師教學十分了得,是他啟發了我對文字和創作的興趣。也許神藉此幫助不擅表達情感的我,透過文字來分享內心世界。」除了寫作,他在中學時期也愛上了音樂,並且開始學彈結他。「喜歡結他是因為可以自彈自唱,感覺較方便!」除了彈和唱,他更嘗試作曲。直到現在,音樂都是他最大的興趣,而且成為了服侍神的工具。余院牧用簡單和自在總結自己的童年,在成長過程中也沒有太大壓力。

我真的重生了

中學會考成績未如理想,他在原校重讀中五,之後再自修一年。雖然重考的成績有進步,但他知道自己不是學院派,最後報讀了工業學院的文憑課程。「當年對攝影也有興趣,所以報讀了印刷。兩年的學習有趣又充實,感恩自己選對了科目。」學以致用,加上八、九十年代的印刷業仍然蓬勃,余院牧從事出版印刷業十七年多。

在信仰路上,余院牧形容自己有點「迂迴」。重讀中五時,有一位基督徒同學帶他返教會,雖然領受了福音也決了志,但很快心裡有了掙扎。「其實那時我以為要靠行為得救,所以覺得自己既然做不到聖經的要求,不如放棄好了!」之後幾年他漸漸離開了教會,直至1992年一位弟兄再以「三福」講述福音,他才明白得救完全是神的恩典,好行為是信主後努力的目標。「感謝神沒有放棄我,我真的重生了,並且願意把生命的主權交給主。」決志後他熱心追求,1993年在中華基督教會望覺堂受洗。

思考人生的下半場

信主後他不僅努力接受裝備,更是委身事奉,並且擔當導師和值理等崗位,服侍不倦,現在於母會周六崇拜負責敬拜服侍。除了教會的事奉,他也在所熱愛的音樂創作上繼續發揮,並在「業餘填詞人協會」認識了杜婉霞姊妹,1995年兩人更踏上了紅地顫。「感謝神為我預備了熱情主動的配偶,與我同走人生路。」由於太太一直在「藝人之家」聚會,所以婚後也陪太太一起參與團契,及後看到服侍的需要,更有九年的時間擔任董事,協助行政的工作。「在『家』二十年,見證牧者的委身和神的作為,更得到多位牧者的教導,自己從中也被激勵。」

雖然在教會和「家」都有服侍,余院牧不單樂此不疲,心裡感到神似乎更喜悅自己作全時間事奉。所以在2000年初,他便開始思考人生的下半場。回想整個蒙召的過程,余院牧說自己有點像基甸。「神知道我是個謹慎的人,不隨便作出承諾;而且需要多方印證,確認要走獻身的路才會踏上。」透過不同牧者的鼓勵、太太和家人的支持,他終於在2005年回應神的呼召,入讀伯特利神學院。

神學第四年,他需要修讀CPE,並有機會到醫院實習。「以往的事奉較少接觸病人,CPE的學習讓我體驗了病患服侍,亦讓我對醫院多了一點認識。」畢業前他仍未有落實事奉方向,「也許我的性格不夠灑脫,不論是母會、藝人之家和太太創辦的機構,我都希望可以繼續服侍。」他心裡希望不用放棄手上這「三顆珍珠」,後來與神學院的譚楊美寶督導分享後,知道牧會不是自己最適合的選擇,於是等候神為他預備工場。適逢香港私立醫院院牧部有空缺,他便去信應徵,並順利獲得聘用。

從學習中改變

在私家醫院服侍五年多,余院牧體會到其中的限制。「病人的數目相對上少,而探病時間又很長,不少病人都有家屬陪伴,加上病床都常圍著簾,不宜打擾,所以能夠接觸和關顧的病人也相對上少。」然而,上帝總會體恤有需要的人,近期有一次,余院牧探訪一位留院接受電療及化療的男病人。「他是一位初信者,太太也經常陪伴;除了為他做初信栽培外,也有機會與他們分享夫妻相處之道。」既有限制,也有空間,如何拿捏得準才是最大的挑戰。

至於牧養員工則需由接觸開始,余院牧形容被動的他也變得主動起來,「認識他們的最好方法就是參與員工活動,或是陪他們跑步,或是打球,甚至只是啦啦隊,總的是要進到人群。」余院牧體會自己不斷從服侍中學習,並從學習中改變。提到改變,當然少不了CPE。經過兩期在職CPE訓練,他對自己的認識又進深了,「我再次發現含蓄的我有時會變得抽離和冷漠,所以在聆聽和同理回應上仍是我未來努力的方向。」

除了臨床關顧,余院牧亦肩負起行政和管理工作,對他來說既是挑戰,也是學習。「感恩同工明白我的性情和合作風格,雖然自己擔當主管的角色,但大家都在彼此發揮,互補長短。」總結五年多的服侍,余院牧形容自己經驗尚淺,而且在專業發展上仍有很多進步空間。「神要的是我有願作的心,祂必會加給我足夠的恩典與能力,並帶領我走下一里路的服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