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吹不倒

 李維霖 

我今年五十一歲,患病前在一間外資銀行工作了十二年,職位是助理副總裁,太太也在一間外資公司工作。我們有兩個兒子,大兒子於九二年大學畢業後,便在學校教書。次子參加了展翅計劃,進修西廚課程。那時,我們一家生活穩定,樂也融融,十分滿意生活的狀況,我和太太甚至定下將來目標,退休後回內地做教育下一代的工作。

在○一年秋天,我認識了一位美國人。當時,我每天都乘搭巴士往中環上班,而這位美國人每天也從馬鞍山乘搭巴士往中環參加會議,他是史立夫牧師,一個百份百的美國人,但他懂得說流利的普通話,因為他來香港之前在台灣居住了五年,擔任傳道的工作。自此之後,史牧師每天在巴士上向我傳福音,又邀請我參加馬鞍山浸信會的主日崇拜,於是我和太太便穩定地參加教會崇拜,並在一個佈道主日中決志信主。

其實,史牧師也是中國傳道福音團的領導者,在○○年初,他得到當地政府批准,前往中國潦寧省哈爾賓市,在當地推動福音工作。由於史牧師和他的太太懂得流利的普通話,對他在當地的教會發展工作幫助很大。我和太太也被他的熱誠所感動。

○二年九月中的一個深夜,我因為腦部的血管阻塞(中風)昏倒在家中,幸好家人發現及時,立即將我送入威爾斯親王醫院急症室,自此我左邊身體的手和腳都不能靈活的活動。那時心情有如晴天霹靂,灰黑一片,還很擔心將來不能再行走。在醫院留醫一個月後,情況穩定下來,被轉送到沙田醫院的康復治療中心,至今年一月初才可回家,而每週還需有兩天回院接受物理治療,直至受SARS影響才暫停。

在沙田醫院留醫期間,情緒十分低落,常常自問,從來不好煙、不好酒,為何還會得此病症,並且對康復後能再行走,完全沒有信心。有一天,一位教會的會友,特地來探望我,原來他也是沙田醫院的探訪義工,他的出現使我十分感動。醫院的院牧也來探訪與我傾談,使我對神的認識及信心都加強很多,深信神必保守。我也開始參加逢週三的院內崇拜,並且十分喜歡和幾十位院友及家人一起崇拜的感覺和氣氛。我更喜歡詩歌和講道的信息,每次都給我不少激勵。離院後,每逢週三我都需要回到醫院做物理治療,所以每次都會留下參加在午膳後的崇拜,直至崇拜因SARS暫停,才沒有參與。

我從前不懂得禱告,更不會常常禱告,直至探訪我的義工在一次的探訪中,為我寫下一些禱文,我才開始為自己的康復祈禱,很奇怪,自從我學習禱告之後,我的手開始有感覺和有力,從此,我每天到神的面前禱告。在院牧和義工的關顧下,我的身體逐漸康復,雖仍要倚靠輪椅活動,但內心已經沒有那麼擔心,並懂得將身體交託給神,也明白到自己「中風」的起因,是沒有注意日常的起居飲食,也沒有保持運動,事實上若不是神的保守,病況可能會更差。感謝神,使我在病患中經歷祂的恩典。

五月中,我和太太恢復停頓了半年多的主日崇拜,並報名參加在七月二十日的浸禮,我相信我的身體能夠在半年多的時間便可以康復過來,必是上主的看顧保守。更令我感謝神的,是我從前工作的銀行雖已聘請了人代替我的工作,但仍支付我的薪金到今年六月底,使我的家庭沒有經濟上的顧慮。此外,八月我會在一所客戶貿易公司上班,負責行政管理及財務安排工作。而我和太太前面的目標,仍然是退休後到內地(極可能是哈爾濱)作帶職宣教,藉著參與教育工作,向同胞們傳福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