幕後「刻」手

 程牧遠  

沒有幕後的籌劃,就不會有台前的演出。院牧服務的開展,台前是院牧和探訪義工,幕後是事工委員會(事委會)。除了基督教私家醫院(浸會、播道)和有基督教背景的公立醫院(雅麗氏何妙齡那打素、靈實、聯合、東區那打素),他們的事委組織是由院方的管理層委任,其他的醫院(如瑪麗、律敦治、伊利沙伯、明愛、仁濟、威爾斯、屯門、北區等),他們的院牧事委會,主要都是由地區教會所組成,而成員亦會有以個人名義參與,更有包括院內的基督徒團體。

從組織角度而言,事委會就是管理層,他們參與的範圍包括製定事工計劃、財政預算、籌募經費、聘請及管理院牧和行政同工、協助院牧在地區內推廣院牧服務和院牧室的工作。因此,台前幕後,息息相關,苦樂相連。

根據院牧事工聯會於2007年編印的《院牧服務概覽》統計所得,委員教會的數目共有200間,而支持教會(非委員,但有參與事工)有225間;至於有奉獻支持的教會則有313間。若以全港1200間教會計算,整體有參與院牧事工的教會約35%,但若以委員教會計算,卻不到20%,而在財政上參與奉獻的教會則不到30%。

院牧服務於1984年在公立醫院開展,90年代初是發展的鼎盛時期,教會加入事委行列也是最踴躍的階段;至90年代末,隨著絕大部份的公私立醫院已有駐院院牧,開創性的事工發展已告完成,委員教會的增長也相應停滯下來。事實上,由於委員教會的結構已成,所以數目不會有很大的增幅。與此同時,委員教會一般也會用較長和較多的時間參與,因此院牧事工也能穩定,但發展則比較困難。2004年院牧服務二十週年曾嘉許凡參與5年或以上的委員教會,而達到嘉許要求的教會接近150間,其中更有60%是參與了10年或以上的。我們一方面要為願意委身的教會而感恩,但卻期待更多教會參與;因為院牧事工的開始源於教會,亦必要靠賴教會的承擔,只有更多的教會參與,才能有拓展的可能。

教會參與院牧事工的力度經過了25年仍然不足,背後當然有各種原因;但作為已躋身於院牧事工行列的院牧聯會和事委會,甚至院牧們也應當正視問題所在。早前銀禧院牧日出席的嘉賓之一劉少康牧師,他是有份創立院牧事工的牧長,也是院牧聯會第一任董事會主席。在座談分享中他帶出了一個十分值得我們反思的問題。他憶述當年在港島南區教會的大力支持下,成功在葛量洪醫院誕生了第一位駐院院牧;接著不同地區的牧者紛紛起來,並且發起了分區認領行動,而由於香港浸信教會屬中西區,所以教會就順理成章地認領了瑪麗醫院。

「當年院牧事工是由一個異象開始,就是當牧者去到醫院探病時,見到一個一個臥病在床,等待關心的病人;巴不得能有更多神的僕人進到醫院,將基督的愛和福音與他們分享。既然醫院是一個廣大的禾場,教會也就願意回應。可是現在我們似乎少提了異象,反而把焦點放在現實的需要上,有一些更特別強調金錢的奉獻。當然經濟的支持也是十分重要,但若不能把異象與使命重新放在教會之中,恐怕教會的承擔也不會有所增加。」

另一位資深的事委李錦彬牧師也在座談分享中,就如何改善不足的地方給了一些寶貴的意見。他認為教會要做到「三到」才算是真正的承擔,就是說教會不僅僅錢要到,更要手到和心到。「我常常都鼓勵事委要親身經驗一下當院牧是怎樣的一回事,因為這樣才能真正體會院牧的工作和當中的難處;事委很多時候都是代表教會出席會議,但開了會不就等於參與過院牧事工。除了個人層面,更要鼓勵和推動整間教會參與,如床邊探訪、福音聚會等;讓弟兄姊妹親身體會病人的需要,並且從中對自己的信仰和生命有所反思和得著。如果整間教會都有共同的異象,而不僅僅是牧者或某某代表,相信教會的參與和持續性將會截然不同。」如果院牧和事委有意讓區內更多教會參與院牧事工,如何鼓勵、邀請、誘導教會「三到」醫院,正是智慧和胸襟的考驗。

若沒有教會對異象的認定、對病患者伸出關愛之手、對醫院禾場作出無私的奉獻,院牧服務不能走過四份一個世紀,並且得到肯定和認同。教會的福音使命從來都不會,更不應隨著時間的流逝而褪色。事實上,醫院的需要由始至終更是有增無減,因為疾病並沒有隨著醫療科技的進步而減少,如今我們進到醫院,病人的心靈可以說是和25年前並沒有分別。他們依然期盼有能夠聆聽他們,引導他們的人出現在床邊。

要有更多台前的院牧,必需有更多幕後的「刻」手,否則難成一臺好戲,院牧服務的發展也難有躍進的可能。一直以來,院牧服務的焦點都放在院牧身上,其實背後的事委會有著關鍵的作用,因為事委會是代表了教會的參與和支持。惟有更多地區教會參與院牧事工,院牧服務才會做得更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