順理成章的事奉方向

 梁子健 東區尤德夫人那打素醫院助理院牧 

自從開始在東區醫院的實習,我就愛上了院牧的事奉工作。因為能夠在醫院裡看到上帝的作為,是何等的榮幸,也是我所不配的!

二十多年前,我太太在癌病中完全康復過來,康復多年後,她透過讀經、祈禱,心靈的創傷也得到上帝完全的醫治。自此,我們就開始了在教會癌病關懷小組的服侍,同時間,我也是東區醫院的探病義工。而我在教會的事奉經驗中,多數是與傳福音有關的,所以當我在建道神學院讀書時,順理成章就朝著「院牧服侍」探索自己的事奉方向。

前年,我自薦到東區醫院作暑期院牧實習,尋求神給我印證―就是能在實習期間結一些果子,以及當我見到血時竟然可以不害怕。在小學時,曾在課室跌倒而頭破血流,從此就怕見到血,怕見血的人又怎能在醫院裡工作呢?

開始時,我仍未曾完全掌握到院牧的實質工作,於探病時只是一味忙著傳福音。有一次,看見一位姓潘的病人奄奄一息地躺臥在床上喘氣,我想我可以為他做些甚麼?心想唯一可做的就只有傳福音了。於是走到他床邊,二話不說就向他講福音,完結後我問他:「你聽了我講的耶穌,你覺得如何?」他不忿氣地說:「信耶穌,唔X使死呀!」雖然他在回答中加了粗囗,但可以感受到他講出了心中的期盼。於是,我用「復活」及「永生」回應他,為他祈禱。之後的兩天,我沒機會再去探他。但當我關顧一位意圖自殺病人時,他請我去探望潘先生,因為他知潘先生也曾想過要自殺。於是,我再去探潘先生。當我走近時,他說沒有氣與我交談 (他氣喘得厲害),我說:「你雖然沒氣力講,但可以聽的,是嗎?」他示意「是」。我就講了兩個有關耶穌的事蹟給他聽,然後為他祈禱,當我結束祈禱說「阿們」後,他就說:「多謝耶穌!」。此後的兩星期內,我多次探他,向他講耶穌的事蹟或祈禱或給他一點照顧。一天,我原想去為潘先生祈禱,但因太忙,未能抽時間探望他。到了下班時,我已在義工室換好了衣服預備離開,內心有很深的感動我要去為他祈禱,於是我穿回院牧袍,回病房為他祈禱。於禱告後,潘先生說:「院牧,我是時候信耶穌啦!你帶我信耶穌吧!」感謝主,他信了﹗兩天後,他陷入了昏迷再沒有醒過來。約一星期後,潘先生返了天家。

另一次,一天早上我巡病房時,我深深被陳伯的笑容所吸引,他是一位需要用耳聾機才能聽聲的病人。自他剛從昏迷醒來後,對任何人的說話都沒多大反應,只是一談到信仰,他就會自動「扁咀」。後來,從院牧室的轉介資料中知道,他的女兒正在中國神學研究院讀書。隨後的三十多天裡,我盡量去關心他,為他祈禱,講聖經給他聽,期間他沒有多大的回應,只是我單向地關心他。可幸的是,他的咀慢慢地沒有「扁」了。我實習完結後,他還留在醫院。於一個多月後,他的女兒告訴我:他回了天家。在他人生最後的一刻,他明確地向女兒表示他願意信耶穌。感謝天父大能的拯救。

有一天,我與一個正在輸血的病人,面對面、平靜地交談了個多小時。感謝神,我竟可與血面對面共存,雖然還是怕!

五個星期的實習完結後,我立即向母會提出差我到東區醫院服侍的請求,得到教會的信任及支持,答應幫助我成為一位「差遣院牧」1。於是,在去年六月,我就到雅麗氏何妙齡那打素醫院就讀「臨床牧關教育」(CPE)的課程。經過CPE的課程,使我明白更多的牧關、哀傷輔導、告別關懷等知識及技巧,哀傷輔導的學習使我明白病人的需要及感受,也助我在傳福音與牧關上的整合和平衡。感謝神﹗在八月尾完成CPE的訓練後,隨即就能在去年九月,開始了在東區醫院的院牧服侍。

在院牧團隊這個大家庭,我只是一位不足一年服侍經驗的新丁,要學習及經歷的事還有許多。天天面對生離死別及無盡的病患,加上醫療資源不足及社會的貧窮人口增多,作為一個院牧,當然不是易事,也有很多的限制和無奈。但是每當看見神介入人的生命,改變人心和轉化生命,使病人及家屬得與神復和,尋獲救恩,就成為我事奉的動力與能源。

註1:    差遣院牧是由院牧聯會所倡議,由教會或個別熱心人士,支持院牧薪金,讓他經由差遣成為院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