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以做得更好──曾胡賜梅

 訪問/整理︰羅杰才 
曾胡賜梅(Betty)現職衛生署總護士長。六十年代已投身護理工作,並曾任護士管理局主席。九一年赴英國深造,取得健康教育碩士後,繼續任職衛生署,雖然工作以行政為重,但一直與前線緊密聯繫。Betty曾參與院牧事工的早期發展,對院牧事工更一直保持關心。

訪問是六月中進行,Betty拒絕了我們到她的辦公室,理由是她認為我們很忙,所以她要到來「受訪」。這真使我們感到慚愧,但也使我們更加明白,就是這種凡事從別人的角度考慮的作風,使Betty一直現活一個護理工作者的角色。

由於仍在SARS疫潮之中,話匣很自然就由SARS開始,凡事都要求做得更好的Betty分享了一件家事。「SARS的確帶來了很多的驚恐,我有一個女兒也是當醫生的。初初醫院分配她到非SARS的病房工作,她十分高興。我就對她說︰不應當為此高興,如果 神要你到SARS病房工作,你也應當歡歡喜喜的去,若不幸感染,只要仍有能力,就繼續見證 神,死了,就見天父吧!」Betty說話的神態,平常自然得就像分享一件簡單的生活小事,接著,她還用很自然的口吻說︰「這真的是我的信念,生命就是這樣,我的女兒當初對我的話也有點不高興,但後來她真的被編入SARS病房工作時,卻又顯得順服。」醫療和護理的工作,正是在別人有困難,自己有危險的時候,才顯得最重要。Betty對基督徒的護理人員,有著更高的期望。這個作母親的,流露出一點滿足。

談話雖然由督責自己的女兒開始,但Betty對SARS期間基督徒護理人員的表現,卻是十分感到自豪。「在SARS之中,所有的醫療人員都值得讚,但更為了基督徒感恩。當初,其實很多人都驚,這個也是很自然的反應,因為大家都不知道這個病毒,只知道它是很厲害。但我知道,入到SARS病房工作的護士,有七成或更多是基督徒,其中自願入SARS病房的差不多全部都是基督徒。弟兄姊妹們在SARS中的表現,的確感動了很多未信主的同事,因著SARS,護理界反而有一個小復興,希望可以維持,這也是對院牧的一個挑戰。」凡事不單能從好的一面去看,而且希望可以更好,正是Betty的一貫作風。

「SARS之前,護士總覺得自己很高、很強,也因為她們也真的很忙。所以和院牧好像沒有太多的來往。但SARS之中,不少護士都發現自己原來也有不足的地方,需要關心支持,這正好突出了院牧的重要。院牧,其實不只是關顧病人,對醫護人員的關顧也很重要。」談到院牧,Betty對在SARS期間院牧的參與非常欣賞,並且認為經過SARS之後,院牧和護士及醫療界的弟兄姊妹,可以有更多的合作。「我知道院牧的工作也很忙,但仍然希望他們給醫療人員多一些關懷牧養。」希望院牧們都能夠聽見Betty這個呼籲。

當問到對院牧有甚麼期望和意見,Betty首先很正面的對院牧的角色作出肯定,並且再次表示對院牧們的表現十分欣賞,但她卻舉了兩個例子,使我們感到又汗顏又佩服。「有一次,我的爸爸入了醫院,作為女兒的當然十分緊張。當我到病床看望他的時候,發現有一張咭,是院牧留下的。內容是︰院牧曾經到來探訪,請家人立即與院牧聯絡。於是我便立刻照咭上的電話聯絡院牧,但只收到一個並不太客氣的留言,大意是我如今唔得閒聽你電話,請留下口訊。當時,我的心裡感到不太舒服。心想,是你叫我立即聯絡你,但你卻又關掉手機。更使我失望的,是我留下電話等他聯絡,但這位院牧卻一直都沒有聯絡我。」作為院牧,責任的就是心靈關顧,但好與壞,成與敗,往往是懸於一句說話。因此,一個電話口訊的留言,一個即時的回覆,也就決定了帶給人是安慰或是失望。

已經晉身為衛生署管理層的Betty再分享說︰「現在的工作以行政為主,護理和前線工作,已沒有機會沾手,但我覺得前線的參與很重要,惟有自己去開拓。因此,我主動聯絡一些協助新移民的組織,為他們主講健康講座,又接手一些跟進個案。為了使那些受助者可以聯絡我,我開放了自己的手機給他們。坦白說,當初的確有些擔心,但心想自己既然要做關顧的工作,就不能不付代價。如今不時會有電話找我,我的丈夫也習慣了。」關顧的工作,不單貼身,更需要貼心。見微知著,從這樣細小的地方,可以看Betty對自己的要求,難怪她對那一位院牧的處理有如斯感受。

問到對院牧有甚麼提點,Betty說,不敢當。但有幾個字可以作為彼此勉勵。第一個是Approachable,院牧要能夠接觸的,病人在需要之時,希望接觸院牧;第二個是Balance,院牧要有平衡的能力,在情緒、工作等方面才可以堅強地面對;第三個是Compassion,院牧要有矜憫之心,懷著憐憫的心面對有需要的人;第四個是Dependable,院牧要可信賴,給別人有安全的感覺;第五個是Empathy,院牧必需要有同感心,身同感受去幫助有需要的人;第六個是Faithful,院牧要有忠誠,才能服侍人,事奉神。

或許,這個不單只適用於院牧,而是各行各業也適用。但院牧肯定是更加需要有這些質素,才能夠做得更好。